
近期,一批名叫“小海”的苦命男孩在短视频平台上批量涌现。这些“小海”对着镜头一口一个“姨姨妈妈”,哭诉着单亲、窘迫的身世,让不少中老年人看了心疼落泪,纷纷下单买货帮扶,甚至有七旬老人独自坐火车前去探望。

今年五月,乌鲁木齐铁路公安的乘警在巡视车厢时,就曾发现一位79岁的老人独自一人乘车远行,神情焦急。乘警上前询问得知,老人不识字,也说不清具体目的地,只知道自己要去山西运城“走亲戚”,看望一个天天在手机里喊她“姨妈”的苦命孩子。在乘警的耐心劝说和联系下,这位老人最终下车,坐家人买好的返程票回到了家。

据央视新闻客户端消息,这些让老人们牵肠挂肚的“贴心晚辈”,实际上根本不存在,全是由AI合成的“数字人”。
这些由AI生成的十几岁男孩形象,无一例外都在上演着“懂事、窘迫、心疼长辈”的苦情剧本。在一些视频里,“小海”眼含热泪,对着镜头展示手里的馒头:“姨姨妈妈,我是小海,同学们都去吃饭了,我躲在教室里面吃馒头。姨姨妈妈,我有好好吃馒头,我还买了个肉包是给姨姨妈妈的,小海想把好吃的给姨姨妈妈们……”

而在另一段带货视频里,“小海”摇身一变,又成了最懂老人心的“贴心晚辈”,开始推荐阿胶。

针对这种情况,互联网上一群不少年轻人为了唤醒沉迷“AI小海”的长辈,开始用AI造“恶小海”,有人让小海穿着囚服、抓着铁栏“道歉”;有人让他抽烟、喝酒、大把数钱,炫耀自己从“姨姨妈妈”那里赚了多少钱。

更多网友甚至不做视频,直接在评论区接梗演戏,用夸张、离谱的留言,戳破这场苦情戏的荒诞。


调查中记者发现,操作这样一个“小海”账号,门槛极低。互联网平台中,几块钱就能买到全套AI数字人生成教程,各种营销话术模板更是比比皆是。同样的文案,换一张脸、换一个声音,就能批量生成出成百上千个“小海”。
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副教授赵精武指出,这些躲在代码背后操纵数字人卖惨带货的主体,只要恶意编造故事博取同情卖货,就已涉嫌构成欺诈。
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马亮认为,表面上看这是老年人对“AI生成”水印字体小很难注意,以及老年人的数字素养差距,但深层的根源在于社会中不容忽视的“情感空巢”问题。不少老年人线下生活是相对孤独的,也没有有效的陪伴,于是便可能通过数字世界的消费去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。
除了操盘账号的黑灰产和商家,短视频平台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同样备受质疑。相同的苦情话术、高度雷同的数字人面孔、高频挂载的商品链接,为什么总能精准找到老年用户?对此,马亮认为,面对批量制造的坑老视频,平台的责任绝不能止步于给视频打个标签,或者等网友举报了再去封号。
传统的“打地鼠式”治理,更多是“你有举 报,才会有响应”,这种响应式治理是非常被动、滞后的。这些视频的背后是一种商业化的操作,希望从中牟取暴利。平台有技术能力去识别视频下方的评论、用户后续的购物行为,这些数据都可以用于甄别哪些视频存在欺诈行为。因此,不能说平台对这些AI生成的视频进行了标注,就完成了它的工作。
事实上,打着 AI 旗号设置消费陷阱的乱象,早已不局限于短视频带货领域。在近年热度高涨的 AI 技能培训赛道,不少消费者遇到机构夸大承诺、课程货不对板、退费维权难的问题。王女士向消费保反馈称,2026 年 7 月 24 日,她缴费 1780 元报名了问今 AI 课程高级合伙人项目。缴费后她陆续发现宣传与实际不符的情况:原本宣称可长期免费使用的 AI 工具,实际仅开通 180 天使用权;前期公开课声称收费仅用于投流费用,开课仅七天就不断引导学员二次付费购买一对一高阶课程,还用 “进阶课程”“高阶课程” 的文字游戏模糊收费边界;课程日常实用内容占比极低,讲师反复渲染个人付出诱导升级消费,且任职的班主任并非问今 AI 学堂的官方老师,从宣传引流、收款到二次收费环环相扣,王女士认为机构涉嫌虚假宣传与消费欺诈,要求退款。目前该投诉已得到解决。投诉点击这里>>>立即发起投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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